纵一苇

眠龙勿扰

【楼诚】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

ooc慎入,结局较开放,怎么理解都可以。有些bug看出来一定要私信我啊。 @小玖啾啾啾 你要的梗~

以下正文



摇椅轻轻摇着,椅上人微眯着眼看着墙壁上的那张全家福。那人近乎出神地盯着相片中的某一位,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撑着摇椅的扶手站起身,极慢极慢地走到内屋,打开书桌抽屉里的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,又从抽屉角落里摸出钥匙打开盒子。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可能其中含金量高点的就是明家大姐常戴的一个翠玉镯子了,剩余的除了一支钢笔,还有就是几张照片。

明楼拿起那支钢笔,打开笔帽仔细端详着已经生锈的笔尖,那上面刻着一个极浅的自己名字的缩写,篆刻人的手法不娴熟,字体边缘毛毛躁躁的,一看就是失误过的痕迹。明楼的嘴角挂着旁人不常看到的微笑,用手轻轻摩挲几下,复又合上笔帽放回盒子里了。

盒子里的那几张照片被拿了起来。照片没有被岁月侵蚀的伤痕,也有可能是拥有者的爱护有加,显得照片上的人还是那么的风华正茂。

明楼翻过照片反面,上面十分有力的几个字:摄于1949年。

这是明诚鲜少照片中唯一一张单独与明楼并肩而立的,就像当年那样。



那年的巴黎,冬天格外冷。

明楼的生日,各怀心思的一顿晚餐。

最终结局却不是明楼的坦白,而是明诚跪下后的恳求。

大哥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与你并肩而立。


明楼还记得自己当初思忖良久之后的回答,好。


这一个字足以让少年欣喜,他那明亮清澈的双眸一晚紧随着自己的行动。他苦笑着接受少年的那双美丽眼睛,终究要盛下这世间最恶毒的勾心斗角的事实。

但多年的官场浸染却没让那双眼睛污浊,正如曾经少年的初心。


重新将盒子锁好,自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看着床头照片中的微笑,虽有黑纱阻隔,但依然明媚似阳。

阿诚,我又想你了。

明楼叹口气,医生总不叫自己多想,可记忆的阀门一但打开,无数相思缠绕在心,又有谁能拦住呢?

他想起李后主的一句词,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,低低笑一下。寂寞,深院,清秋,三样具备,只是梧桐...那本是证明两情长久的树木啊,连身边陪自己偕老的人都不在了要那些做什么呢?

拍一拍自己的脑袋,嘿,是你自己活的太长,干他何事。


阿诚半年前就走了,胃癌。

他走的时候,明楼看不出悲伤,只是眉宇间有着被人遗弃的落寞。

当时明楼自己也好像并没觉得有什么,只是感觉自己被人抛下了。他突然懂得当年阿诚初到明家,自己一人总在蜷在墙角哭时的心情。那种一腔爱意突然被制止的惊愕,惶然。



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,然后的国共混战,抗美援朝,在之后的…文化大革命。

明家旧时在上海是大户人家,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是因为明家人的苦心经营。文革时的组织打击资本主义,明家第一个就被提溜出来了。

明楼在那时已经做了大学的教授,而明诚在各路还有些人脉,提早听到了风声,于是让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带了紧要的物件细软去到了巴黎的旧所。所以即便有人来抄了家,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。

但挨批斗是免不了的,明诚又暗中找了许多人,才将损害降到了最低。明楼对此一概不知。

挨批斗的前一晚,明诚也不知从哪倒腾来一瓶子红酒,给明楼斟了一杯。明诚晃着酒杯,对明楼说:“大哥,咱们今天‘今朝有酒今朝醉’。”

下一句是明日愁来明日忧。明楼隐隐觉得不太对劲,阿诚平时是不会说这种上下文连接起来不吉利的祝酒词的。

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。第二天明诚身上都是拳打脚踢后的皮肉伤,脖子上的大牌子揭示了他所受的屈辱。

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明白。


这也都是往事了。往事如烟,总会在时光快速且无情的流逝中被吹散。


也就是阿诚走后的两个月,明台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住,把他接去了北京。与明台自己家住隔壁,吃饭什么的都是在明台家解决的。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,一个胡同尽头的小院子,挺好。

明楼笑笑,自己该知足,年轻时的贪婪,不能总是改不掉吧。


阿诚,我现在已经很少再吃浓油赤酱的菜了,跟你一样,胃不好。

阿诚,我现在勤奋多了,一院子的花花草草,都是我养的,也都是你喜欢的。

阿诚,我现在不会再用变出玫瑰花的魔术搭讪女孩了,其实早就不这样做了,之前说的都是逗你呢。

阿诚,我现在过得很好,清闲,三餐都有人管。明台的孩子也生了孩子了,我也会抱着他玩,小小的,很可爱。

阿诚,我也会偶尔弹弹钢琴了,最早的那架找不到了,明台托人去巴黎搬来了现在的这一架,有些走音,不过还是很好听。我不给别人弹,只在想你的时候,弹出你最爱的那首曲子。



“大哥,醒醒,去吃晚饭吧,我都做好了。”

明楼睁开眼,原来梦一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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